编号:289799
墨点无多泪点多
裴志强
①有人把中国书画艺术分为三大类:一类为“洗眼”的艺术,这类艺术作品看上去法度森严,和谐完美,给人以纯粹的美的享受,如五代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及古典派绘画等;另一类为“动魄”的艺术,此类风格如宋代苏东坡的词,气势磅礴、跌宕起伏,犹如站在黄河岸边,看着惊涛拍岸,心绪难平,如王铎、傅青主的书法,画家李伯安的《走出巴颜喀拉》等;再一类便是“洗心”的艺术,欣赏此类艺术作品就像听了一首风格独特的轻音乐,使人忘掉世间一切的烦恼和喧哗,灵魂和思想不由得进入另一种境界,这一类作品非具有独特超凡的思想境界和人格不可得,八大山人朱耷的书画艺术便是此类风格的优秀代表。
②八大山人即朱耷,明太祖第十六子宁王朱权的九世孙,身经明、清两个王朝,历四代帝王,八大山人是其晚年的号。在明朝灭亡也就是顺治二年清军占领南昌之前,朱耷在王府里度过了十九年较为安定的钟鸣鼎食的生活。他的一生经历了由儒士而僧人,又由僧人转为道士,晚年又还俗复为儒士这样一个循环之圈。他一生的遭遇和磨难,特别是亡国之痛给他带来的心灵上的创伤,酿就了他孤傲、狂狷的性格,同时也造就了一个为后世崇拜和敬仰的书法家和画家。
③作为明王朝的旧王孙,虽然家国倾覆之恨燃起了他的抗节情绪,但他并没有像文天祥那样抗节殉国,肝脑涂地,也没有像傅山一样鄙视功名,劳饿沟壑,而是采取不合作、不逢迎的孤傲态度。他的反抗不仅仅在于行迹,而在于心迹,这心迹的凭借则是他那特立独行的艺术世界。
④他画山水多是渺无人烟的残山剩水,意境荒凉,以寄托“亡国”之痛;花鸟画则多破荷败叶,孤松奇石,冷峻傲岸之气,直透心田;尤其所画鱼鸟之形,白眼向上,或漫游空际,或独